德勤中国副主席吴卫军服贸会演讲：国际服务贸易的三大趋势与中国应对

吴卫军在开场中表示，“‘无需集装箱运输的新经济’这个说法，意在强调服务贸易不同于传统货物贸易的物理交付方式，它更多依靠知识、数据和专业能力的跨境流动，正在形成全球各个经济体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。”

他回顾了鲍莫尔提出的“鲍莫尔病”，即服务业作为“停滞部门”，效率未同步提升，最终拉低整体经济增速。对此，吴卫军明确表示：“我不同意这一观点，这是对服务贸易最不公平的论断。”他指出，数字技术正在深刻改变服务业的基本性质，推动大量原本不可贸易的服务产品转化为可贸易产品。“在数字化、智能化条件下，许多服务的边际成本已大幅下降甚至趋近于零，新质生产力不断进步，鲍莫尔病成立的基础已经被打破。”他强调，对服务业而言，关键不在于简单抑制成本，而在于通过制度设计，让高质量服务获得与之匹配的回报。

国家的规划是到2029年，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贸易规模占我国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要提高到45%以上；到2035年，该比重提高到50%以上。“数字化交付，因为AI的发展，必然会引入并推动智能化交付。在AI时代，数字化和智能化如同孪生兄弟，在服务贸易中的收费和占比都会实现长足增长。”

服务贸易的竞争维度正从“劳动力成本”转向“知识资本”，本质是全球价值链向“服务化”攀升——“谁掌握标准制定、数据枢纽和顶尖人才，谁就能占据产业微笑曲线两端的高利润环节。”

要推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，就必须把握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发展的大趋势，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。

当前，我国国际服务贸易整体竞争力仍然偏弱，服务贸易逆差规模较大，知识密集型和高附加值服务出口占比偏低。

“在服务贸易领域，发展意愿取决于政策，这一点中国不缺乏；但真正的难点是‘能力建设’。”围绕能力建设，吴卫军提出两个观点。

第一，投资服务贸易的金融基础设施，其必不可少的路径是人民币国际化。人民币国际化已从贸易便利化工具，升级为服务贸易的竞争力构建要素。“货币的本质是信任的载体。”人民币国际化的最终目标，是将人民币从支付结算货币，逐步提升为国际记账货币、国际储备货币。这确实是一条艰巨的道路，但现在不出发，更待何时？我们不努力，谁来努力？“If not now, when? If not us, who?”

第二，投资新型服务贸易的智力基础设施，即提升专业服务能力。要发挥注册会计师和投资银行家的专业支撑作用。“注册会计师行业交付的核心产品是‘信任’，而‘信任’是所有服务贸易得以成立的基础。”“投资银行家的核心价值在于连接资本与企业发展的机会。”中国要在高附加值服务领域提升国际竞争力，就需要培养具备全球视野、熟悉国际规则的投资银行人才和受全球市场尊重的专业会计师。